随着短视频内容成为主流,处于生产端的视频剪辑成了巨头、资本入局的重要赛道。2020 年可以称作视频剪辑工具发展的小高峰:短视频生产平台“来画视频”、“秒影工厂”、“不咕剪辑”完成千万级融资;也是在同一年,B站的必剪、腾讯的秒剪等作为大厂的配套剪辑软件相继问世。

有人向上,抢到了二级市场的入场券,比如小影科技在去年 9 月向深交所递交招股书,冲击“视频剪辑第一股”。有人却向下,比如今年 6 月 30 日宣布停运的 VUE 就已经成为了风口消停的一笔注脚。而有人还在入局,比如旗下有一点资讯的赛博大象集团在今年 4 月正式推出面向中短视频创作者的剪辑工具飞剪,但至今未掀起太大水花。

整体上,视频剪辑已然是从火热走向了平息,绝大多数应用也都是作为“工具”低调生存。

在国外,工具类的产品可以像 SaaS 一样靠用户付费为生,Adobe、Office 都是典型代表;而在国内,互联网通用的商业思路是产品以广告为生,用户免费使用,然而“用完即走”的先天属性又无法让用户长时间停留消费广告,商业化的矛盾点也就由此出现。

作为短视频内容生产的关键一环,视频剪辑工具该如何在没有付费土壤的国内打开局面?除了成为用完即走的工具,还有什么发展空间?新人入局这一赛道还会有机会吗?

提及视频剪辑工具,大众最先想到、最常使用的应该就是由抖音、快手、B站等推出的产品。

得益于“母体”光环,这类辅助型剪辑 App 的冷启动并不难。通常短视频平台会在内容的推荐页面加入剪辑工具的导流链接,以“剪同款”的方式将平台的用户转化到视频剪辑工具的创作界面。

也正是因此,视频剪辑工具的发展与“母体”息息相关。在抖音母平台的流量供给下,剪映吸引了一大批抖音用户从“观众”转向“创作者”,从用户画像上看,剪映也和抖音类似。

短视频平台为剪辑工具引流,剪辑工具其实也在为创作者们提供便利,从而激励其为平台产出更多内容,反哺短视频平台的内容生态。为了尽可能降低门槛,实现“人人皆可创作”,近几年剪辑工具也在持续探索和升级。

打开平台衍生的几个剪辑 App,能看到其主界面都有“剪同款”、“模板”、“做同款”等功能,普通用户以模板嵌套的方式加入图片素材,就能创作出一支完整的短视频,点击“一键发布”按钮,无需跳转平台就能发布。从创作到发布,只需“选模板 — 加图片 — 发布”三步,操作时间和难度都被大幅压缩。

在使用剪辑工具进行内容创作时,能明显感受到剪辑模板、素材、配乐、时长,都是紧跟着短视频平台内的主流内容形式,比如B站必剪的素材集市页面有着大量的鬼畜视频素材,抖音剪映的剪辑模板中多为“卡点视频”,快手快影的模板更偏向恶搞、搞怪等风格,这明显与平台的内容特性一脉相承。

除了为视频剪辑小白和泛视频爱好者提供便利,剪辑工具也没有忘记能带来更高质量内容的专业创作者。

2021 年初,剪映上线 PC 版本,延续了手机版简单易操作的特点,同时也做了许多专业性功能的补充和优化,例如支持多视频 / 音频轨剪辑、自动识别语音生成字幕。这样的升级自然而然吸引了不少原本使用 PR 等专业剪辑工具的创作者,一位习惯于 Pr 剪辑视频的 UP 主就在微博上表示:用了剪映 PC 版才发觉“真香”,创作简单的视频能极大节省时间。

由于更多是为主平台提升用户粘性、补足内容生产端而存在,并没有太大的现金流和盈利压力,此类视频剪辑工具几乎都是供用户免费下载使用。

不过,得益于与超级 App 的紧密连接,剪辑工具快速积累起了用户量后,也在探索更多商业化可能。比如剪映现在会有 VIP 付费,还会有剪辑付费课程等等。

既有母体的源源不断的供养,等到有一定积累之后,还能再探索更多玩法。产品不用为商业化而苦恼,只需能发挥创作更多、更优质内容反哺到短视频平台的作用即可。总结来看,依附于平台主体的视频剪辑工具,在行业里“生存”要轻松不少。

其实在大厂布局之前,视频剪辑工具这一赛道曾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玩家。移动端比如小影科技在 2012 年就已成立;PC 端如爱剪辑、万兴喵影(万兴神剪手),均是 2015 年推出。

21 世纪初,Adobe 产品进入中国市场,但由于国内还没养成付费意识,正版无人问津,盗版、破解版大行其道。但即便是免费,Adobe 产品也因为安装时间长、电脑的配置要求高、专业门槛高,隔绝了一大批普通用户。此时爱剪辑、万兴喵影等国产软件的出现,正为普通的创作者提供了使用机会。

和大部分互联网产品思路相同,这类剪辑工具商业化有两种路径:流量变现、会员付费。

比如爱剪辑在早期是完全靠流量变现。用户可以免费下载使用,视频剪辑的素材也能在官方上免费获取,但导出视频的片头、片尾被强势植入了“爱剪辑”的品牌名称。万兴喵影这款软件,则是采用的会员制,用户可以免费下载使用,但如果想去片尾、选择更高清的画质、高级编辑功能,就需要付费成为会员,官网显示,其月会员 29.99 元,季会员 69.99 元,年会员 199 元。

流量变现和会员付费确实是通用的商业模式,不过想要这两种模式兼顾,也需做好“平衡”。如果强势植入品牌名称,就会直接影响用户体验;付费手段强硬,也会令用户反感,转而去寻找其他替代品。比如爱剪辑曾在 2020 年推出付费功能,付费 9.9 元导出视频,但在导出之后,又必须花费 158 元去动态水印,这样的付费模式也引得不少用户在社交平台上吐槽。

小影科技、乐秀 (VideoShow)、影笑科技(Inshot)都是这一领域的代表。其中,冲击视频剪辑工具第一股的小影科技就是踩中出海热潮的老将之一,2012 年成立,2014 年时推出本地化素材后,首款产品 VivaVideo 便快速登顶了 Google Play 巴西视频榜第一。小影科技的招股书显示,如今小影已拥有 VivaVideo、VivaCut、TempoApp 三款剪辑工具,登陆 200 多个国家,支持 12 种语言,全球下载量达到 10 亿。

从营收构成来看,小影科技主要是以会员付费为主、广告为辅,即产品免费但部分功能付费,这与国内大多数产品一致。不过截然不同的是,截至 2021 年小影科技超八成的收入由用户付费订阅内容取得,足可见海外用户的付费意愿和付费能力。

不只是有更多靠会员付费变现的可能,出海后的第三方剪辑工具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。

因为相比国内,YouTube、 Twitter 等媒体形态呈多样化特点,这些平台都未推出有绝对“统治力”的生产工具,因此不同类型的视频剪辑工具都可以生存下来。乐秀 CEO 林立就曾表示:“我们做工具矩阵,并没有主打一款产品,光是视频剪辑大概就有七、八款,加上图像剪辑、拼图,相对来说空间还是比较大。”

事实上,无论是以“免费使用”吸引用户下载,还是推出更多新功能来吸引用户付费,视频剪辑工具最核心要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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